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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狗茨】贪嗔痴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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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过后一时无言,茨木童子感到说不出的尴尬,又离不开脚步,便转过头看向大天狗,大天狗看到了他眼里的求救,略一弯唇,上前一步牵住他的手腕,“走罢。”

“好。”茨木忙不迭地答应。

他转身之前再回头看了眼名为赤锦的那只女妖,方才激荡的情绪此时连涟漪都丝毫不剩,仿佛是一场梦境似的。

茨木童子在爱宕山没有固定住所,在玉藻前给他捏造的记忆中,他只有在外面游荡累了才会到爱宕山稍歇一下脚,但对于妖怪们来说,这一歇息许就是数十年。

茨木记忆里的房屋永远是变动的,大天狗总会在他到来时准备最舒服的住处,哪边景致最好,哪里来了新的安分的妖怪,哪里的别院重新修缮过,茨木回想起这些便有一丝感动,不过他又察觉出了些异样,然而这异样目前他说不上来,只知道它真实地存在在那里。

大天狗在前方带路,茨木童子在稍后半步的位置跟随,这是印象里他第一次踏上山顶,原先那都是爱宕山主人私人住处,平日就连些侍奉的妖怪们不得命令都不允许靠近,因此山顶的景色对茨木童子来讲算是陌生。

只见山顶较别的地方并不多几分出色,几间错落有致的房屋点缀在低矮的丛林之间,其中有几条卵石铺就的道路,路两旁是青翠的叶子和色彩缤纷的花朵,这里没有其它妖精,所以也没有灯光,但山顶地带开阔,今晚月亮又几近圆满,以妖怪的视野看过去只是较白日多几分朦胧。

茨木童子一眼就看到了在道路尽头一间独立的房屋,不是多层的阁楼,从外表看去装潢简洁典雅,大约有百平的模样。房屋后方是空荡荡的月光,周边环绕着四五颗花树,花树开的是粉红色的花朵,鲜少有绿色的叶,在月光之下仿若镀了层银辉,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种既空旷,又甜美的场景。

大天狗见到茨木的神情,也看向那边,“那处院落暂时没有居住,你要是喜欢可以搬进去。”

大天狗以为茨木紧盯着那边的房屋是因为喜爱,却出乎意料地看见茨木童子摇了摇头。

“很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院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院子?”

“我……”茨木动了动嘴唇,在他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一间房屋的模样,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式,他想仔细看清其中的砖瓦桌凳,但景色在他眼前只闪现了几秒便消失了,之后他再去想,怎么都想不出来。

那就是他喜欢的院子。

茨木扭过身将周边的房屋都环顾一遍,略带失落地摇摇头,“随便哪里都好。”

大天狗始终看着茨木的神色,自是将茨木心里所想的分析清楚。他眼里溢出一股浅淡的危险,随即转过头眨眨眼睛,将不合时宜的情绪抹去。

“好。”他应下,嗓音冷了些。

茨木童子不是十分细心的妖怪,因此并未听出大天狗语气里的不悦,他从周边的屋子里挑选了一间,与大天狗打过招呼后便进了屋。

山顶的温度较之山脚要更冷,纵然是不惧寒冷的妖怪,赤锦在踏上山顶后依旧打了个冷颤,她看见大天狗背对着她站在山顶一片空寂的草地中,他周围恰好没有花丛,就算是野花也是散散落落的几株,白色的月光从他的头顶滑落,落在他单薄纤瘦的肩上,落在他温润的手上,落在他持着的那柄蓝白相间布着浪纹的团扇上。

这是个清冷的妖。赤锦跟在他身边数年,就已经摸得清楚。

赤锦尚未近百米,大天狗已经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他半扭过头,熟悉的妖气告诉他来者的身份。他顿在茨木童子住下的院落不远处,扭头等待赤锦的参见。

“大人。”赤锦俯了俯身,做了个参拜的礼节,没敢抬头,只低头看着脚下的草地,“玉藻前大人送了信,邀您一聚。”

大天狗冷哼一声,“总是做些多余的事。”

这话不知道说给谁听,也不知道针对于谁。赤锦更深地压低脊背,感觉到大天狗从她身边经过,那股压得她喘不上气的妖力渐渐消散,她才敢抬起头。

入目的便是茨木童子所住的那间房。

或许因为拜访的是玉藻前,也或许是大天狗笃定赤锦没有这样的胆量,所以才在赤锦之前离开了这里。

这是个疏忽。

赤锦盯着茨木童子的院落看了一会儿,她想起在大江山中这位副将大人脸上挂着的笑,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姐姐,你说妖怪之间的感情许是比人类还要深沉,我当日嘲笑你,现在或许真的是我错了。’赤锦抿了抿嘴唇暗自想道。她转回身,要离开山顶。

然而突地,茨木童子往日跟在酒吞之后的音容笑貌都仿若利剑一般地刺到她身上,她恍然间记起来,有一日她在树下乘荫,见到远处她的鬼王大人正蹲着身,将一串金铃亲自锁在茨木童子的脚踝上,那金铃的声音她听到过,清脆悦耳,从很远的地方就知道副将大人身处何处。

茨木童子是为这串金铃才赤的足。

赤锦停下身,扭过头。

‘姐姐,你对安倍晴明的爱,是不是也如这般呢?’

 

大天狗没想到见到玉藻前是这么个场景,大概是对方用久了女子的样貌,让大天狗险些忘记了,狐狸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此时的玉藻前便是以男子的姿态,一头墨发披散在肩上,领口散开,露出笔挺的锁骨和结实的肌肉,有力的手腕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手里端着一盏清酒,听见他来了,便微微抬起眼皮,细长诡怪的双眸轻轻上挑,勾出一片邪肆鬼魅。

“你来了。”他说道,嗓音比梦中魇怪的声调还要惑人。

大天狗脚步不顿,径直走到玉藻前三米开外的地方盘腿坐下,月光从洞口跃进来,像是精灵纤薄透明的翅膀。

“你说过,若无紧要的事情,不会再来打扰我们。”大天狗以眼角暼着他,口吻冷淡地重申他们之前的约定。

“我就算不打扰你们,你们又能做什么?不过是捉迷藏的游戏罢了。”玉藻前换了个姿势,背靠着岩石,他的每个动作都充满了慵懒的诱惑,引诱着世间人类沉迷。

大天狗收回视线,盯着对面的一堵石壁,“暂时而已。”

玉藻前这回勾着嘴唇无声地笑了笑,他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这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之一,但我需先告知你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玉藻前说到最后声音端正了些,大天狗注意到了他的语气变化,于是也收起若有若无的冷芒,偏过头对上玉藻前的视线。

“八岐大蛇找到了宿主。”玉藻前捏弄着自己的手指,“宿主的身份你一定猜不到。”

大天狗略微皱眉,玉藻前既然这样说,就证明他脑海中现在一一排列好的名字都是不符合的,他看着那狐狸的眼睛,掀起嘴唇,“谁?”

“说来你还与她打过交道。”“八百比丘尼。”

大天狗略微睁大眼睛,一抹惊讶的神色从他眼睛中闪过,这个名字完全在他料想之外,或者说人类这个选项就不曾被他考虑过。大天狗沉默着,没有立刻给予回应。他想到八百比丘尼的身世,一个吃了人鱼肉,因此获得永生的半妖半人的角色,她的定位很微妙,既算不上是纯正的人类,也绝不是妖怪,除了那些思想诡谲的阴阳师,她无法被任何种族接纳。

玉藻前仔细端摹着大天狗的表情,抿唇一笑,“看样子你早有预料。”

“我只知她与安倍晴明等人不处一道,却没想过她——”大天狗的话说到这里顿住,摇摇头,“白浪费了许多心力。”

“为了那茨木童子,你竟也可惜浪费心力?”玉藻前提高音量,尾音带着讽刺。

大天狗抬眼看向他,“对他,怎么都不算是浪费。”

听过这话玉藻前连连摇头,抬起酒盏挡住嘴唇,那双形状姣好的眸中满是讥笑,“你和酒吞童子过得是同样的生活。”

大天狗眉头一皱,他敏锐地品察到空气中逐渐凝聚起来的杀意,随即转过头,端端正正地对上玉藻前的目光。他知道玉藻前的杀意是针对谁,若是针对他自己的,倒是不需要担心,但如果是针对于茨木童子,他将来便会有忙不过来的事情要做。

好在玉藻前的这般气势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垂下眼皮,周身的凌厉瞬时消了。

“你看得清楚,自然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从酒吞那边夺来茨木。”玉藻前低头摆弄酒盏,将那只杯子翻来覆去地把玩。

大天狗的视线顺势落了上去,这会儿他才隐约有点印象,玉藻前手中的,似乎便是茨木童子先前在大江山所用的那盏酒杯。

心头猛地一紧,玉藻前威胁的态度不言而喻,大天狗不着痕迹地抿紧嘴唇,从嗓子里哼出清冷的一声。

“我自是不会叫那么可笑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他说道,语气自若笃然。

玉藻前轻笑,抬起眼来,“希望如此。”“否则,我就要将茨木童子带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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