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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狗茨】贪嗔痴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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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是旧文重发,所以每一章都是一万字,以后的更新就不会有那么多了……

 

欢爱这词像是针一样直直扎进茨木心里,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大天狗的气场,双目犹疑不定。那双金黄眸子中的兴奋渐渐消了,只余下几分警惕和隔阂,仿佛他们在此之前的欢闹都是假象,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归于原位。

大天狗捕捉到茨木眸中神色变动,原本硬生生压下的恼怒似巨涛般涌来,怎么都掩不住,他几乎要上前去捉人,手指颤了颤,又牢牢控制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大天狗冷硬着嗓音,于是那双青蓝的眸也似结了冰冻了霜。

茨木被看得一僵,妖间等级压制的魄力传来,让他动都不能动。他是不知晓大天狗如此愤怒的缘故,也无法猜想,毕竟他失了那么多记忆,根本无迹可寻。

原本是骄傲的妖,茨木童子在惊过后瞬时冷静如常,用以更加冰凉的目光注视过去。

“是何表情?”他冷冷地反问,笔直地立在花树之中,花瓣随风簌簌落下,落在他发间衣角,也遮掩了两妖之间的视线。

大天狗最看不得茨木对他冷面相对,嘴角一挑,霎时露出个邪肆的笑容出来,“也是,”他目光下转,落在茨木空荡荡的袖口处,“纵是赢了你也算不得什么,毕竟你是为你那鬼王失了一臂。”

这话是真真化作匕首刺到了茨木心上,只不过与对酒吞的尊敬无关,是他自身的傲气,大天狗这般玩味嘲讽的语调分明是在折弄他。

茨木童子恼怒至极,用力抿了抿唇,直将那两片唇边抿地苍白,猛地转身,“你这处留不得我!”随即愤愤离开。

大天狗盯着茨木的背影从他院落中消失,恼火地扬起手,似是要发怒,但见到周边景致,又念及在院外玩耍的小妖们,便用力攥紧了拳,放下手。

“愚蠢。”他咬着牙说道,不知道是针对于谁。

 

茨木童子离开了爱宕山,满腹火气无处可散,又不愿与路旁瑟瑟发抖的小妖怪们出气,只挺着脊背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大江山的山脚。

他记忆中对此原本已毫无印象,但千百年的习惯已烙印在他的感知中,心底的火气慢慢去除了,他环视四周,在山脚兀自徘徊。酒吞童子甩下他离去之时所留的话还犹在耳畔,说他再也不许前往大江山,那话中的冷意如此真实,比冰霜更冷,比刀剑更利,茨木童子对这般警告原都是不在乎的,不仅不在乎,更是要挑衅这话的主人,但酒吞的话不知怎的,竟让他不敢轻易去违背。

茨木握了握自己仅存的那只手,低头思忖片刻,仍旧想不起任何有关这大江山,以及鬼王酒吞童子的丝毫回忆。如若不是知道大天狗不屑对他说谎,酒吞童子的姿态又不像作戏,他简直以为这些事都是编纂与他听的。

想不通便不想,茨木童子不是会寻根究底的性格,然而他一转身,却见到有一只妖怪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双目发红,双拳紧握,牙关咬得极紧。借着从犬牙差互的地平线上漫过来的几道夕阳,茨木童子看清了那妖的面目。

“星熊?”茨木声音刚出口,星熊童子已几个跃步到了他身旁,未等他询问,对方便一拳袭来,力道毫不作假,绝不是玩笑。

茨木童子闪身避开,星熊童子的力气可碎石断山,十成的拳就连茨木都不敢硬接,他迅速地闪去另一侧,同时拧眉提目,这一天当中断断续续传来的怒火让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左手紧握,修长五指瞬间化为狰狞鬼爪,腾着暗紫色鬼火。

“你发什么疯!”茨木利喝道,与星熊战到一处。

两妖的能力大致差不了几分,平日里星熊的妖力甚至比茨木要弱,但此时不知何种原因,星熊童子能力暴涨,茨木几次堪堪接住不得。与强者交手是茨木所爱,几番来回后茨木心里的恼怒大多也都消了,少了一臂让他处处掣肘,身躯脸颊也不断增添伤痕,然而他神色愈加兴奋,一双金目熠熠生辉,仿若树间凝结了千万年的琥珀,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所有内容。

几时后星熊怒吼一声,翻身跃起避开茨木童子的黑炎,扭身单手扣住他肩膀,用力将其掼倒在地,随后俯身压上,牢牢制住了他的挣扎。

茨木不恼,反而笑着握住了星熊的手臂,“你这小子能力有些进步!”

“你闭嘴!”星熊见茨木仍是一副无心烦恼的模样,顿时从从心底翻涌上恼火,他冷声喝住茨木接下来的话,用力握紧了那两个肩膀,“你可知大江山此时怎样了!”

茨木原本被打断正是不爽,要与星熊童子发怒,然对方一句大江山却是将他所有的不满尽数塞回了腹中。

又是大江山。

茨木童子没有回话,静静地躺在土地上,正上方是阴翳窸窣,温度到这里似是下降了许多,烘衬着远处逐渐下落的夕阳都带着几分寒意。

许久后,茨木童子张了张嘴,语音干哑,神情却十分冷静,“我不知晓大江山。”他见到星熊瞬间被点燃的双眸,单手撑住对方肩膀,继续道,“我也不知晓酒吞童子,我丢失了记忆,那些全都不记得了。”

这回星熊双目间跳跃起惊愕,他忘了从地上两人如此狼狈的姿态中解脱出来,一直保持着跪爬的姿势,压着茨木童子,呆滞半晌才磕磕巴巴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茨木童子摇摇头,嘴角竟流出几分苦笑,“都说我是为了这大江山鬼王自愿消去记忆的,我对自己甚为了解,说实话并不信这套说辞,但……”茨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见到星熊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他,“你我相识数千年,你说,我是会做出这般折损自己的事情吗?”

茨木眸中神色明亮,却是比那日光还要强烈,星熊童子被烫得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过于不妥,急忙想要起身,又被茨木牢牢抓住了手臂,硬是要他给出个答案。

“若是旁的什么妖怪,肯定是不可能的……”星熊童子流露出几分尴尬,他避开茨木的眼光,在心里踌躇是否要将真相告知于他,又想到茨木之所以想要消了记忆,定是早就下了决心,多说亦是无用,可那份他眼睁睁看了千百年的感情要是就这么消散,就连他就感到分外可惜。

更何况是被这份炽烈感情一直烘烤温暖着的酒吞童子呢。

如此想,星熊童子便不打算隐瞒,反正早就是大大小小妖怪们都知道的事情,瞒又能瞒得了多久?

“茨木,我这样说你大概就会明白,当初有一日,我问你若王上要你委身与他,即便做宠,你要不要让步,你既是挣扎了,又是果断地回了我,‘若是这样,我自会让步’。”星熊童子起了身,这次茨木没有拦他,那妖躺在地上满脸惊愕,金色的双瞳之间满是不解和震惊,星熊苦笑,原来这些对茨木童子来讲理所当然的退步,也会有一天让他排斥厌恶。

那么茨木童子当初如此喜爱酒吞童子,究竟是缘由那些记忆,还是烙印在灵魂里的感情呢?

星熊童子揣摩不出,便一屁股坐在土地上,面对被吞噬了大半的火红夕阳,见着那些大朵大朵开在天际的血红色的云,一时间感慨万千。

“茨木……”他欲言又止,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又碰了碰坚硬的铁甲,听到身后衣料窸窣的声响,知道茨木童子坐了起来,仿佛被逼到了不得不开口的地步,才缓慢地将话吐出,“你不知道大江山现在的模样,那曾经的风光傲气全都消了,殿宇破败,梁柱残折,到处都是枯枝烂叶,花树们尽数离去,于是连那最后的花树林也都变成了一片杂乱的空地,王上似是并没有重建大江山的念头,只坐在正殿,捧着酒杯喝酒,我见到了,那是从你房里取来的酒杯,是你十几年前从人间盗来的,被王上说是过于造作才收了起来……唉,你是不记得大江山以前的风景了,却也定会感叹现在的样貌。”

茨木童子沉默地坐在原地,垂眸去看脚踝处那串金铃,伸手去碰,那铃铛已经沾上了他的体温。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茨木童子将金铃全都抄在手里摩挲了一遍,这才说道,“大江山,酒吞童子,我能感觉到我是认得那些的,但确实丝毫印象都没有,你说的那些……”茨木童子抬起眼来,星熊童子也在注视着他,“我着实没什么感觉。”

着实没什么感觉。

酒吞童子听到这句话,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只冷漠地环着双臂,一步步走近他们。他原本是来山下寻回星熊童子的,虽说对做鬼王并无兴趣,但玉藻前那狐狸几次三番地来山上找他麻烦,硬是要他重整大江山的声势,免得被人类看轻。为了免受玉藻前的打扰,酒吞童子打算要星熊招些妖怪来,做做样子也好。

却不想刚下山就碰到了茨木童子,又听见他那句话——着实没什么感觉。

这话让星熊狠狠一怔,随即他有了答案,原来那些喜欢,不过是记忆的附着物,记忆消了,感情自然也就没有了。如此星熊童子很想叹口气,他刚要摇摇头伸手去拍茨木童子的肩,鼻子就敏锐嗅到了酒吞童子的妖气。

酒吞的妖气与大多妖怪都不同,掺杂着浅淡的酒气,因此很好分辨。

茨木童子也嗅到了,但他只是感觉熟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谁身上的气味,直到他转过头,才见到那红发紫眸的妖面目冷淡地在远处瞧着他们,坚兵利甲,鬼气冲天,端的是邪肆强大,仿若一只手就能毁天灭地似的。

茨木见到他,竟没有显露出遇到强者的那股兴奋,反而瑟缩了一下,眼里满是理不清的悸动。

酒吞童子将视线从茨木童子身上掠过,如同在看一群蝼蚁,或者一只小妖,眼神漠然,似是完全不在意,随后看向茨木身旁的星熊童子。

“你随我回去,有事交代给你。”酒吞命令道。

星熊立刻应下,起身之前满是复杂地看了茨木一眼,抬脚走到了酒吞童子身旁的位置。

不知为何,见到星熊挨着酒吞的姿态,茨木像是被用刀戳了个对穿,从心里透出一股冰凉,他几乎是超出了思考之外地起了身,下意识迈出一步,脱口而出,“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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