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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帕】当录H时被班长发现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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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帕洛斯把这个对来他说匪夷所思的念头抛之脑后,快步走回宿舍。如他所想,佩利仍旧坐在床上原来的位置,一丝一毫都没有移动,就仿佛在他身上流逝的时间在佩利身上就完全静止一样。

听到开门声,佩利猛地扭回头,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似乎依旧明亮,他在床头开了一盏台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充电所以光线昏暗,呈土黄色的灯光在他的身上打出一圈浅淡的光晕,能大概照出他面庞的轮廓,却具体看不清他表情的细节。帕洛斯完全是按照他对佩利的理解描画出了对方五官。

佩利没有说话,帕洛斯却知道他其实在问‘怎么样怎么样’,甚至激动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佩利的大部分身体都隐没在黑暗中,仿佛他只是从另外一个时空探出半边身子来看看这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再回到黑暗里。

帕洛斯突然有些心慌,他用力抓紧门把手,深呼吸来克制自己的情绪和离谱的想法,但是他没有成功,雷狮的话一遍遍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想,像是套索一般缠绕在他脖子上,并不断由某只看不见的巨掌拉紧。

他在宿舍门口停顿了一会儿,佩利在此期间没有说话。

突然之间帕洛斯猛地摔上宿舍门,他没听到震耳欲聋的声响,在他眼前的黑暗似乎因为这声碰撞出现了细微波动。佩利向后退了退,有些茫然惊慌地看着他,他这一退,离灯光越远,被光线映照的身体部位就越小了。

在帕洛斯的眼中,黑暗中的怪兽正扯着佩利离开这里。

他低声咒骂一句,迅捷地冲上前几乎扑到佩利身上,佩利被吓住了,想往后退,却被帕洛斯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双肩。

佩利抽了口冷气,他感觉帕洛斯抓住他的力道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但是他奇怪地不害怕了,刚才的那点恐惧在帕洛斯触碰到他的时候一瞬间被碾碎成尘埃。

“佩利,你说,你会走吗?”帕洛斯盯着佩利的眼睛,因为灯光昏暗他不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这让他原本就行走在悬崖边缘的神经几乎绷断,他声音甚至有些颤抖,理智被惶恐和茫然打败后缩在心脏的角落,只透出一个边角让帕洛斯知道他此时的做法有多愚蠢多可笑,但他现在顾不得那些了。

佩利在沉默,帕洛斯的呼吸在寂静的黑暗中能听得一清二楚,十分冷静的,与他仿若癫狂的状态完全相反。

“你怎么了?”佩利开口问道,他有些迷茫,不过更多的是看到帕洛斯痛苦后所感觉到的痛苦,“我走去哪儿?已经熄灯了。”他茫然地回答道,却看见帕洛斯猛地松了口气,那样子像是被谁掐着脖子即将窒息前松开手一样。

帕洛斯垂着头,两只手搭在佩利肩上,佩利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这时候佩利开始反应过来。他打开帕洛斯的手握住对方的胳膊,低下头去寻找帕洛斯的眼睛,同时焦急地问,“帕洛斯你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吗??”

帕洛斯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他脸上似乎是露出了一种类似嘲讽的笑容,佩利没看清,即便他们离得这么近,他依旧看不清,帕洛斯背对着唯一的光线,五官融在泛着金光的黑暗里。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帕洛斯这样想,伸手揉了把佩利的脑袋,“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去哪儿。”

对帕洛斯的最后一句话佩利没听懂,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缠着对方问结果的时候,他用力憋着自己,直到对方爬上床钻进被子,背对着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佩利以为自己今天晚上会失眠,实际上他不超过五分钟就睡着了。反倒是帕洛斯,躺在床上脑袋放空地失眠了一整晚。

 

帕洛斯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课,上午八点的早课是班主任的课,他还没有胆量翘,于是只好身心俱疲地耸拉着眼皮去教学楼。因为是大学课堂,所以没有固定的座位,帕洛斯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原本总是坐在第一排的雷狮紧跟着坐到了他旁边。帕洛斯一个激灵立刻将所有睡意都扔到了爪哇国,他下意识去看向来坐在他后边的佩利,却发现对方被卡米尔叫到了教室的另一个角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时上课铃打响,佩利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地跟着卡米尔坐在了教室另一端。

帕洛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雷狮在他旁边的每一个呼吸对他来说都是定时炸弹。

“帕洛斯。”就在刚开始上课的十分钟之后,雷狮叫了帕洛斯的名字。被叫的人一个激灵转过头,橙红色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浓郁的疲倦,更多的是惶恐。整夜的失眠摧毁了帕洛斯大部分理智,他现在像是个剥了壳的鸡蛋,没有坚固的外墙保护他敏感的神经。好在雷狮叫他的时候没有抬头,不知道是对帕洛斯的表情不感兴趣,还是早就猜想到了即将看见的表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右手手指间熟练地翻转着一支签字笔。

帕洛斯小声地应了一下,并且不由自主地向左侧挪了挪。

“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雷狮依旧没抬头,语气随意地问道。

上次说的话?

帕洛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昨天雷狮刺进他身体里的那把刀,但随即他意识到雷狮指的不应该是那件事,对方用的是‘上次’而并非是‘昨天’。

那还有什么?帕洛斯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小心翼翼地将两只胳膊都塞在课桌下面,两只手交叠在腿上紧攥在一起,俯下身歪过头轻声询问,“上次?”

这回雷狮回了头,他深紫色的眼珠在阳光的映照下更像是两颗紫色的水晶,晶莹剔透,丝毫不像是恶魔该有的颜色。

但帕洛斯清楚地认知到雷狮就是个恶魔,不折不扣的混蛋恶魔。

雷狮笑了笑,他慢慢地挑高嘴唇,嘴边的笑容高深莫测,他眼底的情绪更是让人捉摸不透。帕洛斯打了个寒噤,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提醒你,上周六。”雷狮说道,轻柔的嗓音带着十足危险,“我们少一次聚餐。”

顿时如遭雷击。

帕洛斯僵在座位上,两只手死死地扣着膝盖上的牛仔裤布料,用力维持住自己五官的波动。他知道雷狮的意思了,上周六他为避免嫌疑撒谎说银爵在和他的一个发小谈恋爱,当时雷狮就说要改天一起聚聚。天知道他一直以为那只是雷狮随口说的话,就和两个并不熟悉的同学见面后相互寒暄‘过几天来我家玩’这种话一样变成现实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一。在此之前帕洛斯一直是这样想的。

雷狮的话让这百分之一变成了百分之一百一十,多出来的百分之十就是他撒谎的代价。

帕洛斯清楚地记得银爵在被拒绝后是怎样回复他的。

‘这次是你放弃的,如果下次要找我帮忙,条件就不会这么廉价了。’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好像是个早已精心设定好的圈套,只等着他往下跳,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帕洛斯咽了口唾沫。

然而还没等他说,雷狮就善解人意地开口问道,“怎么,不方便?”

帕洛斯扯了扯嘴唇,他很想这么回答,是的班长不方便,真的不方便。但是面对雷狮似笑非笑带着隐隐威逼的目光,他也真的不敢这么说。

最后帕洛斯只好苍白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回道,“好啊。”

时间定在本周日的晚上六点,银爵和他所谓的恋人由帕洛斯通知,原本帕洛斯打算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推脱过去就好,但雷狮却在他应下以后又问了一句,“他们不会临时没有时间吧?”

这句话堵住了所有退路。

帕洛斯僵硬地扯着笑,摇摇头。他明白了,雷狮其实看穿了一切,只不过在最初没有揭穿他而已,之所以那样做,是为了现在让他更难堪,这样雷狮所能享受到的愉悦感就会更大。

怎么办?对雷狮乖乖承认错误吗?那其实和自杀没什么区别,更何况帕洛斯有更害怕的事情。所以他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成下去。

既然不能从雷狮这边打通道路,就要从银爵那边下手,帕洛斯现在还不清楚银爵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现在知道雷狮是什么样的人就足够了。那是个不可忤逆,不可抵抗,不可拒绝的家伙。

况且帕洛斯也不认为银爵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虽然之前当面对录床戏的确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和雷狮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因此帕洛斯也确认银爵对他本人没兴趣,只是想通过他完成更高度的录音。在帕洛斯心中,银爵是个十分敬业的配音演员,他认为这大概是兴趣爱好使然。

整整一节课帕洛斯都在思考这件事,而困扰了他一整晚的有关佩利会抛弃他的可能性事件,已经被他埋在了记忆深处。

帕洛斯认为这件事应该没那么难办,他无需付出超过他预计的代价。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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