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2@1023

我的甜饼@1023
这里叁零壹贰OR嫣雨
纯粹的杂食动物

【银帕】脱逃的宠物 02

01


帕洛斯在一家酒吧做调酒师,昼伏夜出的工作很适合他,因为在双休日的时候他不需要调整时差来完成他的兼职工作——杀人。

帕洛斯的确是银爵当年逃脱在外的宠物体,不过他在逃脱的第二天就幸运遇到了雷狮,那个仅仅比他年长六岁,却已经相当成熟的男孩子。当时的雷狮还顶着雷家三少爷的名头,想要隐匿起一只宠物体的踪迹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作为报酬,或者说作为被雷狮强硬索要的酬劳,帕洛斯从脆弱得摔个跟头都有可能摔断骨头的瓷娃娃,变成了身手灵活刁钻的暗杀者。在此之后帕洛斯与雷狮的相处过程中他们相互交易了无数次,比如帕洛斯为雷狮找回对方遗落在异国的堂弟卡米尔,而雷狮则为他请专家组研制可以将兽态部位收放自如的药剂。显然易见雷狮与帕洛斯相互交换的条件远不对等,作为曾经在里世界掌权的雷家三太子究竟为什么要做这样赔本的买卖,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帕洛斯在里世界有属于他自己的称号——暗黑使者。

然而银爵没打算直接掀开帕洛斯所有的秘密,他只让人调查了帕洛斯的工作,方便他下一步的捕捉计划。

所以当银爵坐到吧台前向帕洛斯点酒的时候,帕洛斯惊得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他盯着银爵金属质感的眼珠,没有从其中看到任何他想找到的情绪,暗自保持镇定,他背对银爵从酒架上挑选需要的酒水,漫不经心地询问,“真巧?”

“不巧。”银爵的存在感强硬,酒吧刚开门不久,这时候店内客人不多,因此大家都聚集在一旁的散座,没有人想去银爵身边碰钉子。

帕洛斯作为调酒师不得不单独面对银爵的压迫感。

“嗯?”听到银爵的回答,帕洛斯手指不着痕迹地一顿,却依旧动作娴熟地调好酒,将酒杯推到银爵面前,“是刻意来找我的?”

帕洛斯这样问,心里有几分不安。纵然明白他现在受到雷狮的庇护,暂时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也无需担心强取豪夺这种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戏码。但假如被眼前这位可能是贵族的人拆穿身份,恐怕就连雷狮也没办法保护他——在这个世界每一个宠物体的诞生都对应着一位主人,也就是说他们并非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他人的所属物。这样的认识让帕洛斯相当不爽,但也不得不去接受。

宠物体算不上人类,更谈不上维护连人类都无法自我掌控的人权。

银爵听到帕洛斯的声音中有一些藏不住的紧张,他抿了口酒,夸了句“不错”,提起嘴角摇头笑笑,才开始回答帕洛斯的问题,“不是刻意,是必然。”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的表情,果不其然在那双橙红色的眼珠里看到难以掩饰的敌意和警惕。银爵垂下视线,将酒杯端起来挡住嘴唇旁边的笑,“作为这间酒吧新的老板,我想我有必要了解一下调酒师的手艺,看起来还不错。”

说完后银爵抬起眼睛,他视野中印着帕洛斯明显松懈下来的肌肉,以及脸上的错愕。

“换老板?”帕洛斯疑问道,“我怎么没有接到通知?”

“我这不是来告诉你了吗。”银爵隔着吧台对帕洛斯举起酒杯,仿若祝酒的举动,“恐怕这就是缘分,对吧,帕洛斯。”

银爵的声音很好听,颇有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他嗓音低沉,缭绕几分玩味。帕洛斯被他第一次似笑非笑地叫着名字,倏然间有些尴尬。

他耳朵有点红,“咳,我该叫你什么?老板?”

“抱歉,上次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银爵感觉到帕洛斯的手足无措,决定暂时不再逗他,“我叫银爵,当然你可以自己选择叫我的名字,或是叫我老板。”

帕洛斯很快做出了选择,“老板好。”他说着,做出一副笑脸再次调了一杯酒推给银爵,“请您喝酒。”他说道,在看到银爵挑了挑眉后急忙补充,“当然,这杯酒的费用我来支付。”

“很贴心的调酒师啊。”银爵把酒杯勾过来,声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帕洛斯打算辞职。是必须辞职。

他知道银爵,虽然没见过真人,但他知道这个名字。因为在超能研究所培训中心他所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

‘00137,你未来主人的名字是银爵,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

‘00137,这些是银爵先生的喜好,请你务必在一个月之内熟悉它们’

‘银爵先生暂时没有给予你名称,所以你现在的名字就是你胸口的号码牌’

‘00137,银爵先生为你安排了生理课,接下来的六个月内你需要学会怎样来取悦你的主人’

‘00137……’

‘银爵先生……’

帕洛斯这辈子非常讨厌两个名字,一个是他曾经的编码,一个是他未来主人的敬称。

当初他努力躲避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且告诉他将会成为他新一任的老板。不跑吗?那是傻子。

不过怎样辞职也需要讲究技巧,假如在银爵露面的第二天就卷铺盖走人,估计离他被抓回去做基因验证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他需要一个真实可靠并且能打动人心的理由。

然而银爵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因为除去第一天两人见过一面之外,接连两周银爵都没有再出现过,去问同事,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这让帕洛斯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神经太敏感,银爵只是恰巧收购了这家酒吧,与他无关。

帕洛斯把这件事和雷狮提起过,雷狮满不在意地告诉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便对方真的是贵族也不会把他轻易交出去。说实话这是帕洛斯在雷狮身边听到过最感人的话了。

但帕洛斯依旧不愿意留在属于银爵的酒吧,他去找了相应的负责人,但对方说有关人员调动都需要经过老板的批准,虽然也可以直接离开酒吧,可是只要一想到私自离开可能会引起银爵的特别关注,帕洛斯就不敢冒险。

还是再等段时间吧。帕洛斯惴惴不安地想着。

再次见到银爵是在一个月零三天之后,同样是刚开店的时间,帕洛斯在吧台内用一块方巾擦拭着透明的玻璃杯,听到面前有手指扣响桌面的声音,他抬起头,银爵的脸就映在他被灯光照得红彤彤的眼眸里。

帕洛斯愣了一会儿。

“老,老板?”他停住手下动作,看到银爵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帕洛斯没多想,或者说他因为日思夜盼的人突然出现而有些怔忪,乖乖地执行了银爵的命令。这一次银爵穿的是一身银灰色修身西装,酒红色领带,搭配同色的口袋巾,像是刚从某个酒会回来的样子。但他西装外套纽扣散开,露出其中白色的衬衫,领带应该被手指勾着松了几分,隐约能窥见布料之下性感的锁骨。帕洛斯将他快速扫视一遍,贴着吧台内侧站立,两只手还捏着方巾,“老板?”

“听说你要辞职?”银爵两条手臂都搭在吧台上,帕洛斯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腕表。

“嗯……啊。”帕洛斯垂着眼睫,视线却悄悄落在银爵的腕表上。除去偶尔替雷狮杀人,他还兼职窃贼的职业,因此有点职业病。不过银爵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大,帕洛斯很快收回了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一小块桌子上。“我父亲生病了,母亲希望我能去离家近一点的地方工作。”

“这种事情不需要等我批准,你可以直接向负责人递交辞职信。”银爵稍稍皱起眉,一副关怀的神情,“你父亲生病很严重?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呃,不需要,谢谢老板,我父亲生病不是很严重,但他们希望我能在身边。”帕洛斯没想到银爵会这样说,愣了片刻后才急忙说道,“经理说您外出有事,人员调动需要经过您的批准,我想,等您回来亲自和您说一声,还是不要给店里添麻烦比较好。”帕洛斯对着银爵的眼睛,说得十分诚恳。

他的演技一向很出色,在最初几年里就连雷狮也曾被他骗得团团转,直到后来见识过了帕洛斯说谎演戏的本领,雷狮才学会了拿捏他的心理。

对于不了解他的银爵,帕洛斯笃定对方不会怀疑他的说法。

“嗯,那好。”果然,银爵没有露出丝毫怀疑的神情,他点头应允,又话音一转,“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再留两三天可以吗,我们需要应聘新的调酒师,毕竟我不希望自己的酒吧会因为缺少一名优秀的调酒师而关门。”

“当然。”帕洛斯善解人意地微微一笑,“我会等调酒师招聘好后再离职。”

“那再好不过了。”银爵对上帕洛斯的视线,在微暗的灯光下帕洛斯看到他银色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等他仔细看时又发现其中什么都没有,那只是一片干净的纯白。

“还有一个请求。”银爵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在此期间帕洛斯为他倒了杯威士忌,于是他修长的手指又搭在了杯子上,他看着帕洛斯,露出一个温柔的,却依旧强硬的笑,“我希望你可以亲自面试来应聘的调酒师,当然,面试的费用我会支付给你。”

“没关系没关系。”帕洛斯把酒瓶放到柜子里,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说着他不着痕迹又瞥了眼银爵的腕表,嘴角的笑容更加分明。

我会亲自找您拿工资的,老板。

 


评论(4)
热度(187)
©3012@1023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