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2@1023

我的甜饼@1023
这里叁零壹贰OR嫣雨
纯粹的杂食动物

【勇维】想被你注视

* 想让你开心一点,小笨蛋 @1023 

* 着急串亲戚所以手忙脚乱地没来得及检查错别字

 

“你应该知道的,如果只想着如何获胜的话,你永远拿不到金牌。”

“……别说了。”

“勇利!”

“别说了!”他猛地抬头,摘掉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更加明亮而纯粹,维克托怔在原地,看到他眼底碎裂般的疼痛,和抑制不住蔓延生长的失落。“……维克托,我只想,让你更开心一些……”

 

大概无论做什么事都会途径这样的窘迫,你在路上达到瓶颈,面前是一座透明的山峰,你想要攀岩却无路可循,你无法战胜自己,亦无法战胜越来越强的敌手,你开始只能在原地踌躇,在原处不断丰满你的羽翼,然而这不能否认的是,就算你认为自己是在进步,其实不过是在原地打转罢了。

所谓瓶颈,可能成为击败一个人的最可怖的恶鬼。

维克托很幸运,他在碰到瓶颈的时候恰好遇见了勇利,他学会了除创新和技巧之外的另一种演绎方式,他开始学习什么叫做生活,什么叫做快乐,什么叫做爱,当他把面对的比赛不仅仅看作是一场比赛,更是一段感情和故事的时候,他就突破了自己的瓶颈。

可勇利没有那么幸运,他遇到的瓶颈,是他所喜爱的维克托也不能给予帮助的。

 

“啊啊,又没有完成……”美奈子叹了口气,她坐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右手拖着下颌,脚边堆了几只空酒瓶。冰场中的勇利停下来,正低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从美奈子的角度来看,男人因训练而变得纤瘦的身形此时孤寂得不像话。

“喂,勇利。”美奈子走下台,隔着栏杆对僵住不动的勇利说道,“是时候该放弃了,阿克塞尔四周跳不是你能挑战的难度,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十分不错了,就算和维克托比赛也不是没有获胜的——”

“我不想这样。”勇利抬起头,带着隐约的哭腔。美奈子看到他的眼睛,纵然被场内灯光映照着,却依旧像是一潭沉寂的湖水,有水汽迷蒙其上,她透不过那层水雾看到其中任何情感。

“你……”美奈子动了动嘴唇,突然之间想要劝说勇利放弃的那些话,又从喉咙滑回到胸口位置,落在心脏上,印下浅浅的疼痛。

美奈子从未见过勇利现在的模样,那是他23岁惨遭失败后都未出现过的表情。带着几分绝望茫然。

“美奈子老师,我,已经没办法再进步了。”勇利委屈地说道,他用双手捂住脸,脚下冰刀一抖便摔在冰面,“这种话我不想和维克托说,但这就是事实,我没办法超越自己,没办法演出更好的节目,我感觉自己的灵感正在流失,我的想法,我的感情,我对滑冰的热爱,它们一点点从我体内流走,像水一样,我想要抓住它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离我越来越远,而我开始越来越像一个按照程序来滑冰的机器!”勇利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从冰面传递给肌肤的冰冷正在侵蚀他的五脏六腑,但他却生不出任何想起来的欲望。

就这样死掉吧,就这样死掉好了。

他想,他已经没有什么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了,他无法创造更为优秀的节目,无法打动观众,无法让维克托那双冰蓝色的眼发出惊喜的光彩,那么,他还活下去做什么呢……

他还活下去干什么呢!

美奈子惊愕地攥紧了手下的栏杆。

她颤抖着嘴唇,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栏杆上。在她面前的勇利绝望得可怕,那不是她所认识的勇利,她所认识的勇利即便拿到比赛最后一名也依旧不会失去对生活的希望,他还是会抓紧对滑冰的热爱,会对家人和朋友和善地微笑,会双手合十后面带满足地享用他最心爱的料理——他纵然失败,也未被打败地如此彻底。

现在冰场中央的勇利,他让美奈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嗯?现在吗?”维克托刚喝完一杯热酒,他关上电视,疑惑地挑着眉毛。

‘是的,麻烦你务必过来一趟。’话筒对面的声音有些焦急和不安。这让维克托也开始不安起来。

他从沙发里坐起身,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后走进卧室摘了件衣服,面色沉重地回应,“好,我马上就到。”

实际上当维克托赶到的时候并没有在店里看到他想见到的人,以为是勇利出事了的他夸张地呼出一口气,摘下围巾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从吧台上拿过一杯酒,“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勇利出事了。”

他举起酒杯,半眯着眼睛将金黄色的液体倒进嘴里。

美奈子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在等他喝完杯子里的酒水后才开口说话。

“的确和勇利有关。”她一眨不眨地看着维克托,见到对方猛然转过来的脸,和那双被银色发丝遮盖了一半的眼珠,轻轻抿了抿嘴唇。“勇利快死了。”她这样说。

维克托先是愣了一秒种,似乎是在消化美奈子话中的信息,又试图辨别对方开玩笑的可能性有多大,他眼中映出对方浅浅皱着的眉,瞬间像是被击中心脏,维克托手指一抖,酒杯从他手指间滑落到桌子上。

“什么!”他惊叫道,从椅子里站起身,“那你约我到这里做什么!”他一边抄起放在一旁的围巾,一边去扯美奈子的胳膊,“勇利在哪家医院?他怎么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没早一点告诉我?你还坐着干什么啊!快走啊!”维克托神色焦急地喊道,他喘着气,像是意识到什么,原本急躁的心情在看到美奈子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后转变为深深的绝望。他松开拽着美奈子衣袖的手,颓然坐下,眼睫颤抖的厉害,“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美奈子面前的酒水里加了冰块,她握着酒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杯子里的液体,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可怕,“勇利没在医院,他没有生病也没有出任何车祸。”美奈子转过头,对上维克托的眼睛,十分认真,“但如果我们再不救他,他就死定了。”

美奈子给维克托看了一段录像,是勇利在私人冰场上无数次练习中普通的一次。他穿着正式的服装,银白色的滑冰服在后背位置镂空,肩膀左右贴着银白色羽毛,细碎的水钻从他胸口位置向下蔓延,点缀他手腕,腰侧,左右两胯,最后消失在右腿膝盖下方,他的冰鞋也是与服装配套的银白色,只在右足镶嵌着水钻和羽毛。维克托安静地看着他,屏幕中的勇利像只白色的鸟,却无论怎样翩跹起舞都无法振翅高飞。

心底涌上一种极为强烈的不安,维克托握紧了桌沿,偏过头看向美奈子。

“这首编舞我从来不知道。”

“他故意要瞒着你的。”美奈子回答,“他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他永远完不成。”

“为什——”维克托皱起眉,刚要询问,就在余光中瞥到方才还优美起舞的勇利重重地摔在冰面上,而且再没有站起来。“那是什么?”维克托俯下身,将进度条向前稍微拨动了一点。

之后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任由勇利在屏幕里,在冰面上,在他眼前再一次摔倒。视频在这之后便结束了,维克托握紧了拳头,不可置信地转头,美奈子正等着他惊叫。

“他在做什么!阿克塞尔四周跳??”维克托喊道,“现在没有人能完成这个动作,他——”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美奈子打断维克托的话,她猛地皱起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个一向坚强的女人终于没有忍住,捂着嘴哭出声。

维克托安静下来,他静静地看着美奈子在他面前哭泣,像是在哀悼什么人的死亡,绝望又疼痛的,和勇利摔在冰面上是同样的颜色。

“维克托,是你把勇利带出去的,你让他找到了真正的滑冰,你让他知道什么是羁绊和爱,可是现在他走不出来了,他被爱吞噬了,你却救不了他。”美奈子伤心地哭着,她的声音由于哽咽得厉害而稍稍变形,“你救不了他,我知道,但我没有办法,我不能不告诉你,就算哪一天勇利真的死了,也是因为太爱你,所以他才死了的!”

 

就算哪一天勇利真的死了,也是因为太爱你,所以他才死了的!

维克托走在路上,眼神空茫地看着面前延伸的街道,不知该作何感想。说起来他真算是个自私的人,因为在勇利身上看到了希望,所以自顾自强硬地入侵别人的生活,他给了勇利想要的胜利,给了勇利自信和奖牌,却给不了他突破瓶颈的力量。他从勇利身上找到了自我,找到了他丢失的灵感,但他却给予不了勇利任何帮助。

是的,只有爱,他给不出任何帮助。

他爱勇利。

但爱,同样会逼疯一个人。

 

白天中的勇利和平日别无二致,他依旧得体地微笑,因为年龄增长的缘故而多了几分沉稳和压迫,维克托将他约出来吃饭,他就坐在桌子对面双手捧着一杯热巧克力侃侃而谈,从他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如果不是美奈子给他看的视频,他简直会就这样一直被勇利隐瞒下去,直至他们谁先死亡。

想到这儿维克托用手挡了下眼睛,垂下眼睫平复好内心的情绪。

“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勇利。”维克托笑道,两只手交握抵在颚下,“你想要什么礼物?”

“哈?”勇利正用叉子往嘴里塞食物,听到问话后他吃饭的动作顿了顿,而后一口咬掉叉子上的肉排鼓着脸颊回道,“哪有送生日礼物还要去问的?那不就没有惊喜了吗?”勇利垂着眼皮,维克托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

不过就目前而言,勇利表现得很正常。

但他越正常,维克托就越不安。

他感觉坐在他对面的仿佛只是个勇利的外壳,同普通人一样正常的生活,然而在他内部,那个大声哭,大声笑,大胆去爱,大胆去拥抱的勇利正在慢慢死亡。

维克托捏紧手里的叉子,同样伪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稍稍苦恼地用手捏自己的耳垂,“啊啊,这样吗,可是每次送生日礼物都是一件很艰难的选择,我怕我送的东西你不喜欢——”

“不会的!”勇利放下刀叉说道。

维克托捏耳朵的动作顿了顿,他惊喜地发现在勇利那双眼睛的深处开始散发出一阵熟悉的光芒,那是前几年勇利站在冰场中央看向他时眼中会带有的神采。

‘相信我维克托’

‘我一定会赢’

‘我会让所有厌恶嫉妒我的人知道,你身边只能站着我’

‘我最爱你了’

‘最爱你了维克托’

维克托控制不住地想起几年前他只作为勇利教练时,勇利对他说的话。那些声音中带着让人欲罢不能的真诚和勇敢,维克托现在才恍然意识到,或许他就是在勇利这样的声音中深陷的。

“只要是维克托送我的礼物,我都喜欢!”

现实中坐在他对面的勇利一字一顿地说道。维克托抿住嘴唇,视线从勇利的脸上落到他依旧戴在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笑了笑。

他或许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可是你说的。”维克托眯起眼,冰蓝色的眼中璀璨着笑意,“我送你的礼物,你可不许不收。”

“一定!”

 

勇利没想到维克托的生日礼物是一场单独为他制定的滑冰。银发男人将他半长的头发重新扎起来,右耳上方的鬓发处别着蓝色的花叶,他微微阖着眼,双手搭在腰间做预备姿势。

这场滑冰的主题是《生命》。

看维克托滑冰是一种享受,勇利一直这样认为,但这一次他站在观众席,两只拳头在体侧紧紧攥成拳,抿紧嘴唇全身都在发抖。

这是他练习了无数次,也失败了无数次的动作。

来了,是阿克塞尔四周跳。

即便心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但勇利依旧瞪大了眼睛,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场中的维克托带着一脸的沉默,加速,起跳,旋转,一周,两周,三周,四周,四周半!

他成功了!勇利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握住栏杆冰凉的扶手。然而下一秒,在冰刀接触冰面的瞬间维克托因为勉强增多的转身周数而导致身体重心不稳,栽倒在冰面上。

失败了吗……

勇利不由地拧起眉,眼泪在他眼眶里氤氲出一片水汽。他松松地攥着手里的栏杆,从心底涌上来的绝望几乎让他被无形的手掌掐死。他脱力一般摇晃了几下,瘫坐下来。

维克托摔得不轻,但他似乎是习惯了,迅速起身继续完成他后面的跳跃。

勇利抱着自己,他看着冰场内继续表演的维克托,咬紧嘴唇。

阿克塞尔四周跳之后是什么排舞?就连勇利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说最开始他是知道的,但后来失败了太多次,他就遗忘了。他只记得他永远完成不了这个动作,他无数次摔在冰面上,而从未在摔倒后继续站起来。他几乎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但现在,维克托替他完成了剩下的动作。

这是什么……这算是什么!勇利在音乐停住的下一秒从地上跳起来,吼道,“这算什么!!”

维克托因为竭力而保持着结束动作大口喘着气,他背对着用勇利,从背后的动作看他像是被人抱住了一般。

“只剩下半圈。”维克托的声音响起来,“结束动作应该是面对评委的。”“可是我没有力气了,勇利。”“你能到我身前来吗?”

勇利在原地沉默了两秒,最后他踩着冰鞋,滑到了维克托眼前。

维克托的面孔出现在勇利面前的时候他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他看到维克托在哭,无声无息的,就是站在那儿依旧保持结束的动作,深深抱着自己,泪珠从他闭合的眼皮底下接连不断地掉出来。

勇利有些慌了,他想伸手给维克托擦眼泪,却在抬手的前一秒看到对方猛地睁开眼,那双比冰雪更加纯洁透明的眼珠绽放在他面前,犹如世界上最珍贵的水晶。

“维克托……”

“你想要的是什么?勇利?”维克托放下手,敛着睫毛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如果只想着如何获胜的话,你永远拿不到金牌。”

“……别说了。”

“勇利!”

“别说了!”勇利猛地抬起头,他叫道,之后偃旗息鼓般断断续续地低吟,带着哭声,“……维克托,我只想,让你更开心一些……”

“我知道。”维克托走近一步,捧住勇利的脸,“我一直知道你想给我什么,不知道这件事的是你。”

勇利皱紧眉,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维克托。

“你知道什么是比赛,什么是爱,什么是生命吗?”维克托问道。

勇利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当初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震撼了,因为你比更多人明白什么是滑冰,它不是一场比赛,也不是几个分解动作,它是一段故事,一整个生命,和一段爱。”“勇利,我陪你走过了这么多年,看着你从最后一名站到金牌的领奖台上,看着你就算没有我也依旧能征服观众,你做到了就算是我也没有做到的事情,你把比赛,爱情,和生活结合到了一起,所以你才能演绎出最精彩的节目。”“我之前告诉过你,勇利,你的技巧,远没有你对节目理解更出色。”

“维克托……”

“你的瓶颈不是因为你没有灵感了,而是你将它们全部都分开了。”

勇利看着维克托的眼睛,他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他23岁时看到的期待。

“还有,我当初答应过你却一直没能实现的。”维克托从他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他对勇利伸出手,微笑着。

“勇利,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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